六十七 美丽别墅

秋皓的别墅,外型看上去很像水冰儿的别墅,当然外面的草坪、花园和树木的打理就不一样了,房前还有一小处喷池,也是水冰儿的别墅没有的。想来水冰儿一年四季常在外面工作,拍片,不是天天都住在这里,所以没有秋皓这么细心地布置装修别墅。
进了别墅,整体布局框架也是和水冰儿的别墅一样的,但是装修就很不相同了。水冰儿的别墅处处都有女儿家特有的浪漫气息,秋皓的房子却庄重严肃得多,甚至有一整堵墙就装修成一座书架,而且故意在前面斜修了一道阁板,因为是完全仿那堵墙修的,看上去就像在一本书上又翻出来一页,两侧都是书架,架上是满满的书。这样修了一道阁板后,就围出一个三角形的角落,其实是很浪费空间的,不过好在房子宽大,也不在乎这一块地方,那里放着一座女神的石雕像,好在与我所看到了书上许多裸体或半裸体的西方女神的雕像不同的是,这个女神只露了一边的浑圆的肩膀,周身都穿着多褶的裙装,但体态优美,一览无余。
厅里的家俱和着色就像秋皓的办公室一样,现代新颖,线条明快简单。大屏幕嵌入墙壁的电视机,带着高档音响设施遍布在房间上方。
我站在当地,虽然我过的一直都是富足的生活,但和秋皓的生活相比,一时间觉得差别太大了,我不禁奇怪他怎么能经常窝在我那个旧家具组织起来的狭小的旧楼房里。

“到上面去看看吗?”秋皓从后来搂住我的肩膀,拍拍我的肩。
右侧有向上的楼梯,我已经看明白了秋皓的别墅和水冰儿的别墅是同一批兴建起来的,所以每个房间在什么位置应该是一样的,不用上去,我就能知道上面有四间卧室和一个美丽的半遮蔽露天阳台,主卧室非常宽敞,并带有豪华浴室。
“不用了。”我并没有兴致去看,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秋皓也就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怎么了,看你今天心事重重。”
“秋皓,你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吗?我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按着自己的感觉在走。

“呵,别说的这么严重。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们的心是一样的,就足够了。”秋皓拉起我的手,笑着说。
“是吗?”我有些莫名的沮丧,秋皓的笑容一时安慰不了我,“可是身外之物是会影响到人的精神,人的思想的,我们不能脱离外界而存在,既然生活其中,难免会被其物化。
秋皓看着我也笑不出来了,认真地说:“这栋别墅是我爸爸……嗯,也就是我叔叔,在青龙山的项目正式批给我时送给我的礼物,说是庆祝我在西安站稳了脚跟,当然主要是为了庆祝我们成为一家人,而他们以后来西安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之后,房子又装修了一段时间,我也才住进来不久。我在市内离公司不远的生活小区里还有一处房子,和你现在住的那间几乎一样大,不同的就是我的是新楼房,里面的家具也都是普通的,只不过都是新的。我没领你去过,是因为我去那里只是为了休息,没有多少感情,还不如让我去你那里,到处都是你的气息。”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抿了下嘴笑了,一丝柔情触动了我。秋皓看到我这个表情,马上轻松下来,说:“这就对了,泽嘉,你一进屋就像绷在一根弹簧上一样,弄得我也很紧张。来,给你看看后面。”

他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快步走向大厅的后堂,推开门走到外面。哇,原来是一个游泳池,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看起来非常舒服。上方是搭起来的一个半透亮的大棚子,落地罩在游泳池的四周。秋皓打亮了棚顶的灯,池水在柔和的灯光下发出澄清的波光。
“喜欢吗?”
“喜欢。”
“要不要去游泳?”
“我又没有泳衣,难道你家里也有卖泳衣的?”
“没有。不穿呗。”秋皓轻声地说。
“你,胡说什么呢。”我恼怒地说,脸上没有一点通融的表情。

秋皓哈哈地笑起来,说:“知道你不敢,来,我们在池边坐一会儿。”
坐在躺椅上,秋皓说:“刚住进来时,我最喜欢来游泳,然后坐在这里,就会想起我们一起去游泳馆游泳的事,想着有一天,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们能一起坐在这里多好啊,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听着他这么说,我不能不感动。我沉思了一会儿,问:“你……爸爸妈妈经常来吗?” 我想说“你叔叔婶婶”,但改了口,我知道如果一直那样说,只会使秋皓以后越来越为难。
秋皓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他们偶尔会过来,上一次过来就是我的生日那天。”

“可是那一天,你不是去找我了吗?”我吃惊地问。
“不错,”秋皓的眼睛变得痛苦迷离起来,“那天早上,我接到他们的电话,说他们已经去往机场,正在过来的路上了,他们……他们说来为我庆祝生日,和我一起悼念我父母,可是我接受不了在我父母的忌日见他们,所以选择逃避,又思念你心切,就去找了你。那天我等在雨中,觉得天上地下都是冷的,只有心中想着你的身影,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幸好那天你最终还是心软,带我去了你的住处,不然我一定会过的非常糟糕,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再三让我离开,我都不想,因为我真的不能面对他们。泽嘉,我并不是只图一时欢娱,我知道那天你是怜惜我,才会接受我,我当时没有告诉你他们过来的事,因为我不想你听后为我更加难过。”
我想起那天我们久别重逢,之后过的长长的一天,心中充满了温柔,但随即又为他担心起来:“那么他们没生气吗?”

“应该生气了,不过没表现出来。第二天我送你到钟楼后,就回来见他们,说自己昨天晚上喝多了,误了事,没有回来。其实他们都知道无论什么解释都是借口,但是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他们还有事,要回上海,当天下午就走了。我送他们去了机场,后来妈妈走开时,爸爸对我说,妈妈昨天晚上哭了好久,让我多体谅她。他还说他理解我的心情,也许是他们太急了,应该给我更多的时间才能不再有避讳。我当时很感动,我对他说,明年也许我就能想开了,我到时会主动去看他们。”

发表于 August 7, 2007

相关文章